编者按：11月15日，市委在市级机关综合办公大楼二楼第一会议室，举办全市领导干部学习十七大精神专题报告会。邀请中国社会科学院人口与劳动经济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中央政治局第3次集体学习讲解人蔡昉研究员，作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经济目标新要求”专题辅导报告。现将报告内容刊登如下，供学习参考。

        蔡 昉

        今天，从经济建设方面，给大家学习十七大精神，提供一些背景，提供一些参考信息。作为十七大代表，参加了十七大的开幕式和闭幕式。作为中央国家机关代表团代表，参加了国家机关代表团安排的半天开放式讨论。今天我先从十七报告的一些主要方面作一简要介绍，然后过渡到我们后面的经济问题上来。

        一、十七大的主题、结构及党章的修改

        1、十七大的主题意义重大。大家都读过报告了，现在我们再来重温一下十七大主题，这就是：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继续解放思想，坚持改革开放，推动科学发展，促进社会和谐，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这个主题意义重大，还有很强的针对性，从大的角度来说，其重大意义就是解决了举什么旗走什么路的问题，用更具体的讲，就是特别强调了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这构成了我们迄今为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主要组成部分。有很强的针对性，就是强调了继续解放思想改革开放，十七大之前，整个社会思潮表现了各种各样的倾向，比如有些人从右的角度提出，中国要搞政治体制改革，要搞多党制，要搞三权分立。试图从右的方面干扰我们的思想，影响十七大的方向。同时还有些人从极左的角度试图影响十七，比如说有170人联名写了进言书，号称是170个革命家，他们否定改革开放的成绩，否定我们以前否定的阶级斗争为纲，这些观点都是极其错误的。

        2、十七大报告的基本结构。十七大报告总体有三个大的版块，分成十二个部分。第一个版块主要是包括导语和第一至第四部分，合起来作为是总论，重申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第二个板块包括第五至第十一部分，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总体布局的具体展开，大家可以看到非常详尽地在各个领域回顾了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成绩，也简单地回顾了过去五年的成绩，同时又更是在中国特色事业总体布局中进行非常详尽的展开，从各个角度进行了论证；第三个板块包括第十二部分和结束语，是对党的建设做出部署，对全党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继续团结奋斗提出要求，实际上是一些总体的原则性的要求。

        3、为什么要修改党章。十七大修改的党章，是十二大通过的。十二大以后每次党的全国代表大会，都对党章进行了不同程度的修改，这就形成了一个惯例，此后历届党代会都做了不同程度修改。

        另外，十六大以来，新一届党中央提出了科学发展观等重大战略思想。这些重大战略思想在实践中得到了检验，得到了贯彻，引申了很多理论问题。这些理论问题包括政治理论方面的、哲学理论方面的、还有经济理论和相关的其他理论方面，都引申出很多讨论和丰富发展。十六大以来是一个全新的战略思想，有必要从理论创新的角度、从时代发展的角度和一些经验的角度，在党章中加以反映。十七大报告作为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经典文献，它不是某个人的观点，而是代表一代党中央领导是集体的智慧，同党的理论是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关系，党的十七大政治报告，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个重要文献，那么在这个文献中阐述的一些重大理论观点，重大战略思想、重大的战略部署也有必要反映在党章中。

        党章修改的原则，保持总体稳定，必须改的、形成共识的加以修改；可改可不改的就不改。党章进行了必要的和适当的修改，学习十七大精神，看看党章的修正案，看看党章修改的说明，也是很有必要的。

        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经济方面的新目标

        经济建设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广义的课题，面面俱到地讲，很难做到。我想从十七大提出的一些经济建设方面的新要求入手，谈一些体会。十七大提到了在2020年达到一些基本的目标，总体要求都是定性的要求，其中唯一的一个定量的要求，就是人均GDP到2020年翻两番这个目标。因此我们把人均GDP翻两番这个目标专门挑出来，从它入手，来看一看经济建设有哪些内容。

        1、人均GDP到2020年翻两番的新目标。这个目标是以2000年为基数的，总的来看，当时十六大提出翻番的时候，2000年我们的人均收入已接近了1000美元，到2006年已经达到了2000美元。实际上人均翻两番的目标从现在开始再翻一番，达到人均4000美元。翻两番的目标可以看作是邓小平80年代提出的“三步走”战略的继续。我们回顾一下“三步走”战略的提出和发展，看它是如何演变到十七大人均GDP翻两番战略目标的。

        第一次在党的代表大会上提出翻番，是1982年党的十二大。十二大提出翻两番目标（1981-2000），说的是工农业总产值实现翻两番。当时还没有使用国民生产总值、国内生产总值这样的指标，所以那时候提出的是工农业总产值，这些概念是有区别的，工农业总产值实际比GDP缺少最大的一块即第三产业，还有一点不同是十二大提到的是总量翻两番。

        十三大重申“三步走”战略，即十二大提出的翻倍实际上是三步走战略的前两步，1981年的时候，工农业总产值翻了一番是第一步；到2000年再翻一番成了三步走战略的第二步；第三步呢，就是一个定性的而不是定量的指标了，就是21世纪中叶人均GN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因为那时候80年代初，我们的人均GDP只有有300多美元，是一个典型的低收入国家。我们要花很大力量才能进入到中等收入这一个组里来。当时看到我们中国这么大的人口规模，从这么低的基数上起步，达到中等发达国家的水平，还是一个艰巨的目标。再以后，这个目标还在不断地重复，进行了新的更新。到了十六大，有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大的目标，也提出了和谐社会建设、实现科学发展、新农村建设这样一些具体的实施战略，因此它提出了比较具体的翻番目标，也就是说我们建设小康社会是确定在2020年，因此十六大提出2020年实现GDP总量翻两番，在2000年的基础上。大家注意，它讲的是GDP的总量。按照我们当时的计算，如果GDP总量翻两番，到时候中国的人均GDP是3000美元。十六大提出2020年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包括GDP总量翻两番。

        十七大把翻番目标调整为人均GDP，不再是总量了。这样就意味着2020年的时候人均GDP不是3000美元而是4000美元。十七大修改了翻番目标，实际上这一目标在“十一五”规划已经有了，胡锦涛总书记在报告里讲到，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为什么修订我们原来的一些目标，提更高要求，把原来的目标提的更高呢？一个是这几年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实际情况比我们预料的要好，走的更快；另一个依据全国各族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更高期待，是以人为本，中国老百姓有更高的要求。因为中国发展的速度也是我们以前没有预料到的，甚至是全世界的经济学家政治学家都没有预料到的，因此我们做了这个修订。这个目标根本不是一个问题，是一个比较容易达到的目标。从我们实行改革开放之初直到2006年前，人均GDP的实际增长的情况是一个不断上升的而且开始递增的趋势，如果我们完全按照以前的速度和趋势往下走，我们预计超过人均GDP5000美元，根本用不到2020年，大约在2017年的时候我们已经都超过了人均5000美元。这是假设我们的速度跟过去一样，它有一个加速度的。大家注意到，在90年代以前还是一个比较缓慢的提高，但是90年代以后是有一个加速度的。比较保守的考虑，就2006年人均2000美元的水平，要达到2020年人均4000美元的水平，增长速度保持在比较平缓、比较稳健的状态，就比较容易达到。因此先要说明，人均GDP达到4000美元，不是很难的，我大致计算大概只需要每年GDP5%—6%的速度就可以，而过去我们达到7%—8%的速度。

        2、为什么还要把GDP总量翻两番改成人均GDP翻两番呢？我想有这么几个含义。第一，温家宝总理的“乘除法”。温家报总理在国内国外的讲话种强调了一个看中国问题的独特思路--“乘除法”，就是看中国的问题不能简单的只看一个数，而是，给你的所有的概念，你都要乘上或者除上13亿人，中国的13亿人是一个最大的国情，比如说，这次修改党章，特别强调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记得你是社会主义的，同时又是初级阶段，也就是说，最大的国情就是我们有世界上最多的人口。而这13亿人怎么来把它做为最大的国情，对于中国事物的认识、对于中国未来的判断，是你既不妄自菲薄也不急于求成这种看问题的方法是非常值得借鉴的。比如说，我们中国的人均GDP总量今年年底会超过德国，也就是说会成为全世界第三，在美国和日本之后，可以说我们中国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但是用上除法，也就是说GDP总量除上13亿，你GDP总量是第三，你人口是第一，而且你的人口总量零头是人家第一大美国的总数，一除我们的人均GDP大大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现在大概是世界人均GDP水平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第三大经济体可以很自豪，但是比全世界200多个国家的平均值还低那么多。再一个用法是乘法，每一个企业在使用资源保护环境上，都有一些纰漏，中国这么大，那么多企业，你再乘上13亿。都说中国在污染环境、在使用资源，但是中国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并不高啊，但在这里，人家就不看你人均排放量了，13亿看一看，总量大，你对全球环境的总的影响就变成大，所以说我们使用乘除法，来把GDP总量翻番变成人均，GDP翻番意义这是一个方面。

        第二，十六大以来我们确立了科学发展观，以人为本。也就是说我们无论规定什么样的目标，不是为了拿到世界上排什么位，甚至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而以人为本的核心是让中国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得到一个实质性的提高，因此我们把人均GDP拿出来代替总量更符合发展的目标。

        第三，发展是第一要义。我们提出人均翻番就意味着我们提出了一个经济增长速度，就意味着要强调发展是第一要义，中国的问题都要靠发展来解决。如果没有发展，中国的事情就太难了，我们13亿人包袱也就真正变成包袱了。但是有了发展，13亿人的生活水平就能得到不断改善，改革发展中出现的问题，也都能迎刃而解。因此强调了发展是第一要义这么一个思想。

        第四，是在可持续的基础上达到人均GDP到2020年翻两番。翻两番前面我们加了定语，也就是说人均GDP 的翻番不是无条件的，是在可持续的基础上实现了人均GDP翻番，又不能破坏其他的目标。在西方，可持续发展这一概念提出时有一个定义，就是说我这一代人使用资源，可持续发展，但不影响下一代继续使用资源，继续发展为前提，这就是可持续。我今天行，明天还行，如果说我把子孙后代的资源都用了是不可以的，报告专门讲了可持续性这一前提条件。

        第五，我们要达到的人均GDP翻番的目标，是在收入分配改善的前提下实现的，但不是简单的一贯平均数。相当一部分人还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比较平均比较平等的分配在社会全体居民手中的，是在收入状况不断改善，是在收入达到比较平均的时候达到的。

        3、中国现在人均GDP处在什么样的状况。我们拿到全世界范围比没什么意义，第一是大国，第二是发展中大国，第三是比较有潜力的发展中大国。大家可能最近看一些报纸有个提法，叫金砖四国，金砖四国就是指印度中国巴西俄罗斯，都是大国，都是发展中大国，都是最近这些年经济增长良好的大国，有的人认为金砖四国将来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个后起的发展中国家群体，不仅能够跟欧盟相提并论，也可以和美国经济相提并论，它是比较有前途的。那么在这几个大国中，我们看看他们现在的发展水平是怎么样的。首先最穷的是印度，这是2006年的资料，它的人均GDP是723美元，但是2006年实现了人均递增11%的增长速度；收入水平排在第二位的是中国，2006年实现了人均GDP2042美元，这一年中国实现了20%的增长率；巴西比中国要富裕，2006年人均3300美元，人均GDP的增长速度是-0.3%；在金砖四国中最富的是俄罗斯，人均收入最高是6129美元，它的增长速度是8%。看起来除了巴西2006年表现不佳之外，印度，中国，俄罗斯的增长速度都是非常快的，在全世界都是很快的。中国又尤其的快，实现了20%的增长速度，比印度高一倍，比俄罗斯高一倍多，比全世界的平均水平要高很多，这是一种很杰出的增长情况。

        我们已经达到 2000美元的人均水平，那么我们中国在世界中处于什么位置。在东亚板块，中国还处在低中等收入国家组里。世界银行把人均GDP925到3255美元之间，都列入中等收入国家中的低位组，我们叫做低中等收入国家。新加坡，日本，韩国是1万美元以上，它叫高收入国家。朝鲜是低收入国家。马来西亚这些国家叫上中等收入组，大概在3256美元到1万美元之间。我们也可以看到，如果分三个组，低收入组，中等收入组，高收入组，中国已经在中等收入组里面了，如果勉强的说，原先我们说的分三步走，达到中等收入国家水平，我们已经在21世纪前10年就达到了，不用到中叶。实际上中等收入组是一个很广的概念，从825美元到1万美元这么大的一个范围。因此我们只能叫低中等收入组。就是说3000美元之下。

        4、中国处于低中等收入国家意味着什么。世界银行今年发表了一个报告——《东亚复兴》，他们认为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报告，其中提出了一个“低中等收入陷阱”问题。在90年代中期，世界银行发表了一个非常有名的报告，叫《东亚奇迹》，它认为早一点以日本为代表，随后又以亚洲四小龙为代表，再加上泰国、马来西亚，等等一系列东亚国家和地区，他们加在一起构成了世界经济发展最有活力的一个地区，而且实现了高速的经济增长。因此他们认为将来这个地区经济发展不得了，会成为世界经济的中心。发表这个报告以后，当时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很多经济学家、政治家都认为很有道理，因为日本很成功，已经成了发达国家了，亚洲四小龙也非常成功，也分别进入了发达经济体的行列。随后的几小虎也发展很好，势头很好，包括中国的沿海地区，他们同意世界银行的说法。但也有一些反潮流的人，麻省理工学院有个教授叫克鲁格曼，他就在一个很有影响的《外交评论》杂志上，发表了文章，认为没有什么东亚奇迹，东亚经济并不是很健康，虽然增长很快，但归根结底靠的是单纯要素的投入，没有技术进步，是不可持续的，它的结果跟前苏联差不多。一石击起千层浪，影响非常大，他发表这篇文章一年后，爆发了东南亚金融危机。好多人认为克鲁格曼教授预见力很强，东亚奇迹不是奇迹是神话。但是世界银行心有不甘，今年是东南亚危机爆发10年，他们就趁此机会发表了《东亚复兴》。一般讲，意大利开始了文艺复兴，复兴这是个大词，他用了这个概念，意思是说东南亚不仅从金融危机中恢复起来了，又加快了发展，而且以比过去更快的速度发展。不仅如此，而且东亚在历史上曾经占到全世界GDP的30%—40%，现在东亚经济又有这个趋势，逐渐回到主导世界的这个地位上来，因此，他得出了东亚真正复兴了的结论。不仅从危机中复兴了，而从历史上的衰落中复兴起来。与此同时，他们认为东亚是典型的中等收入国家，中等收入的概念与我们国家领导人讲话的1000-3000美元差不多，但指出有可能陷入到“中等收入陷阱”中去，这个陷阱实指是低中等收入陷阱，中国正好在这个水平上。十七大报告中多次出现发展阶段的提法，如强调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胡总书记报告中的第一句，说党的十七届全国代表大会，是在改革发展的一个关键阶段召开的，这个“关键阶段”是有含义的。这在给我们做提示，说这阶段是很重要的，后面又讲到在这阶段上，机遇前所未有，挑战也前所未有，机遇大于挑战，这种说法比原来讲的“既是黄金期，又是敏感期”，或者说是陷阱期，又上了一个高度，说明了我们当前处的阶段，会遇到什么问题。

        什么是“低中等收入陷阱”，究竟中等收入或低中等收入，对经济发展有那些影响。这在世界经济发展历史上，是有显性表现的。我做过统计，分析了80多个国家，显示了在70年代处于1000-3000美元的国家，后来30年的发展中，经济发展迅速，国家与国家之间分化比较严重；而在1000美元以下的国家发展比较慢，并且国家间分化也较小，所以从历史经验看，一个国家经济发展的起点水平，有没有到达1000美元以上，对以后的发展是有影响的，它可以把你推进到一个很高的经济发展水平上，进入到最富国家行列中，也可以把你拖在一个相对的中等收入陷阱中，长期停滞不前。这是国际上的一个经验。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分化，我们注意看：

        现在拉美国家，发达的欧洲国家，还有在70年代赶上来的亚洲四小龙，他们在40-50年代的时候，起点基本上是一样的，甚至日本在那个时候的起点跟他们也是一样的。但几十年后，欧洲、日本成了典型的发达国家，韩国等这些后起国家也开始变富。但拉美国家大部分停留在中等收入上，没有什么前进。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分化？决定一个国家发展与发达的原因很多，收入分配状况可能影响最大。几个有代表性的国家，日本是最富的国家之一，韩国是新兴富裕国家，巴西是拉美国家中等收入，巴拉圭是拉美国家中等收入，塞拉利昂是非洲国家最穷的国家之一（人均只有130美元的收入）。可以看出表现人均收入状况的基尼系数日本最低0.25，韩国0.32，巴西0.59，巴拉圭0.58，塞拉利昂0.63。这说明一个国家在达到1000-3000美元后，收入分配状况决定了它以后的命运。收入分配比较好的，百姓对经济发展有信心，社会就安定、政治就稳定，经济增长持续，政府有号召力，进行的改革得到百姓拥护。反之，分配状况恶化，百姓不能从改革中得到好处，就对政府没有信心，造成社会不稳定，更有甚者，造成政治上不稳定。拉美国家的军人执政就说明这个问题。因此，分配状况可以大体表明社会的发展潜力。

        三、 收入分配的理论创新

        1、中国目前的收入分配状况。可以分三种情况，农村、城市、全国整体。从农村看，1978年的基尼系数是0.21，到1997年达到0.34，分配不公程度提高了，2002年是0.38；从城市看，1978年是0.16，1997年是0.29，2002年是0.34；全国总体情况是1978年0.3，1997年是0.41，2002年是0.45。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0.41、0.45代表什么含义？为什么说它高？国际上基尼系数达到0.4是个警戒线，再高百姓就不能承受，易造成社会不安定，易出问题。二是农村0.38，城市0.34，全国为什么达到了0.45？这说明目前贫富差距很大一部分是城乡差距造成的。总之，现在我国的收入分配状况达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阶段，在这种意义上，我们说1000-3000美元是个敏感期。中央已经看到了我国的收入分配现状，并且看到了目前收入分配状况对2020年达到全面小康的阻碍作用，因此十七大报告中对收入分配情况讲的非常到位。从经济学角度讲，报告中对收入分配状况讲的很前沿，很正确。

        2、十七大报告关于收入分配有许多新提法。主要有:初次分配与再分配都要处理好公平与效率的关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提高工资在首次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居民收入在全部国民收入中的比重；建立两个机制，一个是工资正常增长机制，一个是工资的支付保障机制。这些都很有针对性，都是现实中的难题，是现实中非要解决不可的问题。

        与以前党代会提法比较来看，十五大十六大报告中都讲了收入分配问题，提出坚持“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而现在不讲谁优先，而是指出要处理好两者的关系，这是一个进步；十五大和十六大还提到“初次分配注重效率”，“再分配注重公平”，这种说法是指第一次分配重效率以提高大家的积极性，第二次分配是国家调节性的注重公平。

        十七大报告讲提高“两个比重”，而十三大提出的是“两个不超过”，这正好是两个相反的意思。十三大报告讲“社会消费基金增长率不超过可分配国民收入的增长率，职工工资奖金增长率不超过劳动生产率增长率”。这样十七大报告中讲的“两个提高”就在党的理论上作出了创新。

        3、为什么初次分配要处理好公平与效率的关系？公平与效率不是矛盾的关系，而是统一的，两者可起促进作用，如低收入家庭边际消费倾向高，收入增加后，可扩大国内需求。相反，高收入群体再增加收入，也很少投入消费。再分配也要注意两者的统一。以公平与效率的统一为限度，不能只讲公平，这样的话就会挫伤人们合法致富的积极性，也要讲效率。但也不能过多注重效率，近年来，由于分配过多注重效率，导致我国国内需求对经济的推动作用不断下降，使我国的出口依赖度增大，现已达到70%，造成了很多出口纠纷。还造成了投资在国民经济增长中占很大比重。因此，坚持分配中公平与效率的统一，有利于我国经济持续稳定增长。

        4、如何保证初次分配做到公平与效率的统一呢？政策上要扩大就业，尽可能的扩大就业面，使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出来，使下岗失业工人回到劳动岗位上去，使公平程度提高。为什么按国际上讲的基尼系数达到0.4后，是一种警戒状况，我国达到0.45后还没有出问题呢？从我国分布收入图表可以看出，我国目前收入状况还是正态分布，我们实行扩大就业的政策和国家对低收入人群的低保政策起了很大作用。同时富人组状况变化不大。从2002年起，占人口20%的低收入群收入增长较快，最富的20%人群，人均收入增速有所下降，到2006年，20%的最低收入群体人均收入增长超过了12%，而20%最高收入人群收入增长速度不到10%，这样就出现了一种苗头，尽管我们不能说收入分配状况已经有大的改善，但可以看出政府的民生政策向好的方向发展。

        四、建设生态文明

        报告中提到“四大建设”：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在四大建设讲完后，接着一个段落讲到建设生态文明。这起到了一种强调作用，更能理解生态建设的重要意义和中央对它的高度强调。

        中央高度强调生态文明建设，体现在党中央两次明确地讲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是我们的基本国策，同时中央也讲到了要形成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产业结构与经济增长方式和消费模式，也就是说这种生态文明要体现在经济增长、社会建设中，体现在社会事业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中。为什么这么提？针对性是什么呢？以二氧化碳排放为例来说明，中国每千元GDP产生的二氧化碳是世界水平的好多倍，与发达国家无法相比，比中等发达国家也相差很多，与世界上的下中等收入国家相近，可见我们的环境恶化太快。以消耗资源来看，我们的GDP不到世界的5%，但从消耗的资源来看，石油比GDP比重大一倍，再大一倍是消耗掉的铝，再大达到30%多的是钢产品，铁矿石更大，水泥达到全世界总和的40%多。也就是说我们用很大的资源比重生产出了较低的GDP比重，资源浪费严重。作为最重要的能源，石油从1993年开始，我国就变成了石油纯进口国，2006年净进口达到40%多，大量需要进口，导致我国的外交政策、国际战略都与石油息息相关，资源制约了中国的发展。我们的非洲战略、中东战略、拉美战略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石油资源。

        五、十七大报告的其他理论创新

        1、对科学发展观作了更清晰的阐述。如科学发展观的要义、核心、根本方法等。

       2、中国发展的新特征及所处的阶段。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十七大报告中首次出现了信息化，由原来的“四化”变成了“五化”，这“五化”构成了一个整体，形成了新世界的全部面貌和挑战。

        3、在十七大报告中改变原来“又快又好”的提法，成为“又好又快”发展，改变原来“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成为“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这些变化有很大意义。改变单纯以GDP作为衡量地方发展的最重要指标的做法，使发展的标准更高、更全面。

        4、不妄自菲薄，不急于求成。十七大报告指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是最大国情，报告最后指出“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目标还需要继续奋斗十几年，基本实现现代化还需要奋斗几十年，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制度则需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坚持不懈地努力奋斗”。这体现了我们党不妄自菲薄，不急于求成，实事求是的态度。

        （根据录音整理，未经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