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善与恶的对决，又是一次毅力和智慧的角逐，又是一次正义力量与魑魅魍魉真刀实枪的较量。2008年6月15日，昌乐县突发凶案，面对扑朔的案情，面对犯罪份子猖狂的挑衅，顽强的昌乐刑警表现出近乎痴狂的执着，时而为获取的线索兴奋、时而为陷入僵局的案情沮丧，不弃不馁，从连续6个昼夜的奋战将迷雾揭开，到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落网，无时不体现出昌乐公安的执着与坚定，顽强与忠诚，再一次以正义的伸张彰显了铁军的力量。
剑指“青龙纹身”
——昌乐“6.15”重大抢劫杀人案件侦破纪实
潍坊新闻网7月15日独家专电 2008年6月15日。阴转雨。农历戊子年五月十二。岁煞北，狗日冲龙，凶。彭祖百忌：丙不修灶，戌不食犬，宜会友、纳畜，忌掘井、造船。
历史上的这一天大事连连：英国颁布了《自由大宪章》、著名的科索沃战役爆发、我国提出了过渡时期的总路线、甲壳虫乐队获得了帝国勋章、蔡振华接任了中国男乒主教练……。
又是这天，享有“宝石之都”美誉的昌乐县，在持续了数日的高温后，阴霾的乌云慢慢地爬上了天。空气中湿度很大，仿佛伸手就能攥出水来，老天却紧紧地撮着身子，怎么也不肯把雨水滴撒下来。雨前的天气更是闷热得折磨人，虽然才到上午8点多钟，但湿热的空气掺杂着隐约的土腥味，仿佛一个巨大的煲炉不停地小火蒸焖，让人恨不得把像油布般粘在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远远丢开。
远远地，李忠和自己的同事朝步行街上的游戏厅走来。李忠两人都是这家游戏厅的雇员。8点钟左右是游戏厅交接班的时间，他来替换头天值夜班的另一名同事赵正。
大锁紧紧地锁着游戏厅的玻璃门。两人没做多想，掏出钥匙开锁进门。玻璃门一推开，一股闷热的空气带着血腥味扑鼻而来，游戏厅内狼藉一片：服务台的抽屉全都打开着，东西翻得一塌糊涂，西北角一具尸体头西脚东趴在地上，身下粘稠的血沿地板侵染了一大片……。
“死人了！……”。
跌跌撞撞逃出游戏厅，李忠掏出手机按下3个数字拨了出去。
一
雨终于下了起来。
水珠洒落在红黄相间的警戒带上，时而像荷叶上的露珠滚动不停，时而又连成一线流淌下来。数辆警车停放在道路两侧，炫目的警灯不断地闪耀、旋转。
警戒封锁区内，侦查员们的脚步匆匆。雪白的手套、血迹旁标注的标线，照相机的镁光灯随着“咔嚓咔嚓”地快门音不断闪起，对讲机中的联络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右胸10处分别长为1-1.7cm创口，……左胸8处分别长为1-4cm创口，其中5处创口深达胸腔，其余3处深达肋骨……”。死者正是当晚在游戏厅值班的管理员赵正。十数刀插入胸膛，刀刀直欲取其性命，这名年仅21岁的管理员到底是什么原因招致如此狠手？是图财？是情杀？还是仇人报复？一个个谜团如同这阴霾的乌云摆在了侦查员们的面前，压在了侦查员们的心间。
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准确的判断，是侦破案件至关重要的条件。侦破工作的部署既要面面俱到，确保毫无纰漏，又要根据案情有的放矢、重点突破。方向的失误必将导致时机的延误甚至整个侦破工作的失败。这是对刑侦队伍攻坚破难能力的检验，更是对指挥人员的严峻考验。
刚调任公安局党委委员、刑警大队副大队长主持工作半年的苗新起现场展开调度：法医与技术组立即开始勘验现场，着重勘查现场及周边遗留的痕迹物证；辖区中队立即开展对死者的生前社会关系及交往人员的调查；辖区派出所配合刑警大队侦查员，以现场为中心，辐射整个步行街门店以及附近村庄，查访案发当天直至案发前游戏厅有关情况。
得悉案情后，昌乐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刘效伟和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刘德贤副局长也在最短的时间赶赴现场，指挥作战。鉴于此案性质恶劣，社会影响大，昌乐县公安局成立了由局长刘效伟挂帅指挥的专案组，从各中队和派出所调集50余名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全力展开侦破工作。刘效伟在指挥现场做出指示：采取一切措施，不惜一切代价，调集精干力量，全力以赴展开调查，尽快侦破此案。一定要发扬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不破此案，决不收兵。”
二
6月14日晚，昌乐县城，步行街。
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合着音乐劲爆的节拍闪烁不停，多彩的光影和瑰丽的造型映在路人的身上、映在街道的两边。灯光映射下，路边是露天的卡拉OK，手捧麦克风的青年用自己声嘶力竭的唱腔，向围观的人们表明自己演绎的绝对是真人真唱；广场上，悠扬的音乐声中，一群整齐列队的老年人，舒展着手中的彩扇。
闷热的天气将人们从家中逼出，这个时候，步行街上热闹非凡。
4名男青年从街上走过。短袖的体恤向上卷起，为的是露出肩膀上那条一直延伸到上臂的青龙；衬衫的纽扣解开到最下一颗，为的是展现一下胸口那纹在皮肤上对啃的恶狼。
一路默不作声，4人径直向步行街北首一家无名的游戏厅走去。
嘈杂的游戏厅里人来人往，激烈的游戏音乐和大力拍打按钮的声音响个不断。4人各找了一台机器，心不在焉地玩了起来。
时钟转个不停，游戏厅里的人越来越少，喧杂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已是凌晨时分，游戏厅中除了那名男管理员外，就剩那4名男青年了。
耐受不住倦意的侵袭，管理员哈欠连天。他一会儿翻翻手中厚厚的小说，一会儿抬头看看还在不知疲倦奋战在游戏机前的青年。
百无聊赖的管理员走到一名男子旁边坐下，看别人玩游戏来打发时间。忽然，一双手臂从背后绕过，死死撸住了他的脖子。
“快！快！”背后那人大声喊着。
另外两人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匕首，朝无法挣脱的管理员扑了上来。
“噗、噗”的声音随着飞溅的血花响起，一条嗜血的恶龙在死撸脖子的那条手臂上盘旋……
三
经初步调查，死者赵正于3个月前来游戏厅打工。赵正平时话不多，为人老实，经多方调查，没有发现到他招惹仇人的情况。死者生前交往的女友郭琳是东营某大学的学生，已在案发前几天返回学校。
会不会是因为恋情纠纷遭致报复？侦查员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为查清死者女友是否与本案有所牵连，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滕传军带领外围组侦查员连午饭也来不及吃，当日中午就驱车赶往东营市进行调查。
傍晚时分，赶赴东营调查的侦查员们反馈回线索查否的消息，因恋情遭致报复这一方向的侦查就此中断。
刘德贤和苗新起立即组织专案组参战民警召开案情分析会，结合当前已经掌握的线索，调整侦查方向，重新部署力量。案情分析会认为：从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犯罪份子为两人以上共同作案。要着重从抢劫杀人这个方向上展开调查，重点调查经常在此类场所活动的闲杂人员；死者所从事行业接触人员复杂，在明确排查情杀可能的前提下，调查中仍不能放松对死者社会交往情况的掌握，包括其在到游戏厅打工前的有关情况。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侦查员们按照分工分赴各个方向，忙碌的身影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步行街是昌乐商业和服务业的聚集区，由南北两段组成的街区商铺林立，人流不断。特别是夏季的晚上，步行街广场上聚满了出来消夏纳凉的人，群众自发组织的健身舞蹈也引来不少人的围观。对经常在步行街区域活动和喜欢到游戏厅娱乐的人员展开排查，这是一项能称得上浩大的工程。侦查员们用超乎寻常的耐性和认真细致的态度，以步行街为中心，辐射状展开大规模的摸排调查。
四
6月16日，昌乐县朱刘街道某单位家属院。
“妈，我出事了……我在步行街杀了人。”
“啊～，真的吗？”
“真的，我真出事了。妈。”
“你这混账东西……，你快别在家了，你光给俺惹事。找你爸给你钱，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他爸——”
房里的男人一阵翻腾，从抽屉里掏出了三、四百元钱递给自己的儿子：“你拿这些钱快走吧。四川那边正好搞建设，人乱不容易被找到，去四川吧。”
窗外的大雨哗哗直下。儿子接过钱揣进裤兜，耸耸肩膀迈出家门向大街走去……
随着调查工作夜以继日的持续开展，一条条相关的线索反馈回指挥部：
6月14日晚，死者赵正曾与一名摆摊商贩发生口角，虽无发生正面冲突，但该商贩当时声称要赵正等着瞧。
案发当晚，游戏厅的生意很好，直到凌晨1时左右，还有人继续在游戏厅娱乐。
通过一清洁工人了解到，6月15日凌晨3时许，他在清扫步行街时，这家无名游戏厅已经锁门。
……
6月15日凌晨1时至3时，血案就发生在这个时间，这与法医鉴定的结论也相吻合。那在案发头天晚上威胁赵正的商贩是否就是此案的嫌犯？专案组立即组织力量调查该商贩的情况，侦查员们顺线查访，得出的结果却让人无比沮丧：原来，因为游戏厅门前停放车辆的原因，二人发生了口角，商贩当时所说的让赵正等着瞧等话，不过是当时的气话。经证据证实，商贩的作案嫌疑也被排除。
面对线索的再一次中断，侦查员们虽然沮丧，但却没有丝毫的气馁。久经考验的侦查员们知道，这是一场与犯罪份子争分夺秒的时间比赛，更是一场恒心和耐力较量。越是在这关键的时刻，越发不能有丝毫地懈怠。每个线索的排除都是向案情的水落石出无限接近的过程，在这个时刻，稍有不慎就会让线索从手中无声无息的溜走。
当侦查员们再次细心地整理获取到资料时，一条线索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一名经常在无名游戏厅玩的男子李淮陈述，案发当晚他在该游戏厅一直玩到次日凌晨1时左右才离开，当时还有三、四个男青年在游戏厅玩，这几个男子年龄都在20岁左右，留着“毛刺”头。这几个人胸口、双臂都有纹身，记得好像纹得是“青龙”……
6月15日凌晨1时以后，也就是推断的案发时间，在这期间仍然滞留在现场的这三、四名青年是否就是案件的真凶实犯？黎明前的曙光仿佛已经显现。不管真实的情况是否与侦查员们的推断相吻合，当晚最后离开现场的这三、四名男青年必定与案件有极大的关联！
五
根据李淮的陈述分析，这几名男子极有可能是社会上的闲杂无业人员。这类人员的流动和自由性大，游戏厅、网吧、KTV练歌房等娱乐场所是他们经常活动的地点。专案组果断决定，迅速调整侦查目标，重点寻察年龄在20岁左右，常在上述娱乐场所活动的男性青年，主要特征：青龙纹身！
连续4天时间里，侦查员们不分昼夜连轴运转，逐个走访当地娱乐场所以及此类人员活动较多的区域。4个昼夜里，侦查员们早已没有了上下班这一概念。饿了，就随便的买点东西带在路上充饥；天晚了，门店都关门歇业，无法再走访调查时，他们就到附近的派出所、甚至直接在车上休息一晚。6月20日，一条重大线索在侦查员们细致地工作中浮出水面：6月16日下午，曾有3名20岁左右的男青年在城区某娱乐场所活动，其中一人身上带有纹身。纹身男子名叫刘朋朋，家住朱刘街道。
案件出现突破性进展。为不打草惊蛇，侦查员们根据获取的线索，秘密开展了对刘朋朋活动情况的调查。经了解刘朋朋从6月15日起，也就是案发后就已经不知所踪，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同村的刘森、刘侗、刘松松3个人。
经外围了解，该4人都是无业人员，平日里经常在游戏厅一起饱食终日、不务正业，把自己身上纹得不是青龙就是狼头。其中刘松松还与正在侦办的一起盗窃案件有所牵连。案发时最后离开现场、案发后又一起玩起了失踪？侦查员们心里清楚，这帮凶残狡诈的家伙已经渐渐露出了行踪。在向专案组指挥部汇报后，专案组决定：确定刘朋朋、刘森等4人为“6.15”重大抢劫杀人案件的重要犯罪嫌疑人，立即实施抓捕。
六
6月20日，星期六。朱刘街道某企业生活住宅区。
周末的下午，生活区内人来人往。忙碌一周的人们在午休后或凑在一起闲拉家常，或带着孩子出门，准备到商场好好逛逛。
刑警大队三中队中队长刘晓带领几名侦查员从中午开始便守候在这里，警惕的目光穿过车窗，不停审视着来往的人。根据获取的情报，“6.15“重大抢劫杀人案件的重大嫌疑人刘朋朋在这里出现，短兵相接的第一网将要从这里撒开。
下午3时许，侦查员们悄悄接近了刘朋朋藏身的单身宿舍。侦查员陈仁文率先一脚将房门踹开，与其他冲进来的侦查员一起将躺在床上的刘朋朋扭了起来。
“我们是昌乐公安局的，知道找你什么事吗？”
“知道……我杀人了。”
自知罪责难逃的刘朋朋从被侦查员抓住那刻起就格外老实，对自己的罪行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接下来的审讯工作也进行的异常顺利，刘朋朋如实交待了其于6月15日结伙抢劫杀害游戏厅管理员赵正的犯罪事实，并交待刘森、刘侗、刘松松3名同案犯为逃避抓捕，均已经分头逃逸。此前4人商议好，互不询问去处，因此刘朋朋也不知道刘森等3人目前的藏身地点。
此时此刻，时间仍旧是夺取胜利的关键。虽然几名犯罪嫌疑人藏匿行迹，分道逃窜，但考虑到在心理上的依赖、生活的习惯以及经济方面等因素，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在案件发生后联系家人或亲属，甚至有可能仍在当地或周边县市区活动！
专案组在连夜对刘朋朋进行审讯的情况下，调集其他参战民警立即对其余犯罪嫌疑人可能出现区域进行布控。审讯组与布控组随时联系，反馈获取的新线索；布控组则根据反馈的情况及时调整方案、部署力量。一个个新的卡点不断增设、一处处搜捕战场接连开辟，如同弥天浩网铺撒开来。
缜密的排查中，犯罪嫌疑人的行踪再次显现：犯罪嫌疑人刘森在潍坊市区出现。6月22日下午3时，苗新起带领专案组民警便衣来到奎文区一条商业街上。这条南北走向的街道，大大小小分布着近30家旅馆。根据获取的情报显示，刘森就在其中一家旅馆藏身。
考虑到大张旗鼓搜索的肯定会惊扰刘森，苗新起现场制定搜捕方案：除负责路面监视人员外，其余人员分为两组，分别从街道两头包抄式逐家展开搜索。
刘晓和另一名侦查员由街道北首向南开始搜索，在第一家没有发现目标后，他们依次来到另一处名叫“庆朋”的小旅馆。对于这个旅馆，刘晓他们并不陌生，2007年侦破宝石街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住在这个旅馆被抓获的。
“今天住得人不多，就两个。”
踏进旅馆的门槛，算得上熟人的老板迎上前来，引领刘晓他们走向了2楼的客房。
“公安局的，请把身份证拿出来。”
推门进屋时，房间的床上一个全身赤条条的男青年慌里慌张地坐了起来。
不知道是被别人撞破了什么隐私，还是被忽然闯进的几名壮汉吓蒙了头，这个男子一边急着找衣物遮盖自己的身体，一边扒拉出自己的身份证，恭恭敬敬地双手呈上。
从照片上辨认过犯罪嫌疑人的侦查员们，早已发现这名男子与自己日夜不眠、苦苦寻找的目标相似，再看一眼身份证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的名字，心里不由乐开了花：哈哈，没穿衣服不要紧，脱了马甲我照样认识你！
一个眼神，侦查员们心领神会，迅雷般将男子扑倒在床上。没有以往抓捕过程的紧张和激烈，取而代之的是心中无比的轻松和快意。上铐时，侦查员嘴里轻轻地哼起了那首传唱神州的抗震歌曲：“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押解刘森出门，侦查员们回头查看房间号时，发现这个房间就是当时抓获宝石街杀人案件犯罪嫌疑人的地点。
七
也就在侦查员们抓捕刘森的同时，刘侗、刘松松两人返回了朱刘。两人不敢回家，就直接找到一个名叫李峰的朋友，打算借点钱继续逃亡。
“我告诉你们，公安局的正在找你们呢。嗯，这个，弄不好这就在你们家里呐……”此前，李峰因为与刘侗等人熟悉，侦查员曾经向其了解过情况。此刻，公安机关向其了解情况的过程成了他向刘侗和刘松松炫耀的资本。
探听到风声的刘侗和刘松松吓得胆裂魂飞，早已忘了借钱的事，也顾不得还在潍坊等他们的刘森，抓紧跑了个不见踪影，留下意犹未尽的李峰还站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讲述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随着审理工作的不断深入，“6.15”抢劫杀人案件的始末渐渐呈现在侦查员面前：
这4名整日混迹一起的犯罪嫌疑人平日里除了泡吧、游戏外一无所长。刘朋朋在县城租住了一间房子，几个人便先后搬了进来。
整日里花天酒地的生活令几个人经济捉襟见肘。起先是刘朋朋和刘松松两人想到了抢劫这个“生财“之道，但一直没敢动手实施。等4个人凑到一起时，不约而同地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步行街那个游戏厅的男管理员看着比较老实，咱们就弄那里的吧！”
“咱得把人给杀了再拿钱，这样比较方便。”
……
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间窄小的出租屋内，一个手段残忍、丧心病狂的罪恶同盟就这样不可思议地形成。4个人分头准备好了弹簧刀等作案工具，并详细计划了作案过程：刘侗负责抱住管理员，以便其他人员动手；刘朋朋和刘森分别持匕首，待管理员被控制后，动手行凶；刘松松负责关大门、拉窗帘，防止犯罪行为被行人发现。4人另外商量好，得手后要论功行赏，先动手和下手狠的分赃时可以多得。
此后的数天时间里，刘朋朋4人差不多每天都到游戏厅去玩，同时观察地形，确定作案后逃跑的路线。一连几天，游戏厅里的人都很多，4人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6月14日晚，4人再次来到游戏厅，一直玩到15日凌晨1时左右。等其他人都离开游戏厅后，4人便按照计划向毫无防备的管理员扑了上去，将其残忍杀害。
确定管理员已经死亡后，4人撬箱倒柜将4500余元现金席卷一空后逃离现场，当晚打出租车直接逃逸到了潍坊。在潍坊某洗浴城更换了溅有血迹的衣物后，15日凌晨4人又一同逃窜到青岛。在青岛栈桥附近，4人处理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和作案工具，并商量好分头行动。于是除刘朋朋外，刘森等人乘坐公共汽车离开。
留在青岛的刘朋朋自己一人呆不下去，第二天便又偷偷回到了昌乐，在与几个朋友到娱乐场所玩了几个小时后，才回到家中向父母说了自己杀人潜逃的事。昏聩胡涂的父母不但没有劝说儿子尽快投案自首，反而提供钱财帮助其逃走。目前，刘朋朋的父母因涉嫌包庇已经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同时，向刘侗和刘松松透露消息的李峰以及为刘朋朋提供藏身住所的人员也因涉嫌窝藏包庇被刑事拘留。
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的虽已落网，但案件的侦破工作仍在继续，专案组对剩余的两名犯罪嫌疑人刘侗、刘松松两名犯罪嫌疑人展开全力追捕。追踪的范围由原来的公共娱乐场所、旅馆、出租房屋扩大到了易于藏匿的山沟、林地。
7月4日晚，一直在潍坊潜踪隐迹的刘侗、刘松松两人现金告罄，再也熬不下去，只得又偷偷返回朱刘。两人偷偷摸摸跑到了朱刘附近的山上藏身。是夜，饱受蚊虫侵袭的两人看着山路上不时驶过闪耀着警灯的巡逻车，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熬过了这对于他们来说如人间地狱的一夜。第二天的晚上，实在饿得两眼发花的刘松松偷偷下山，跑到了自己的叔叔家中想要点吃的。
见到多日不见踪影的刘松松，叔叔赶紧电话叫来了刘松松和刘侗的父亲，并一同在刘松松带领下，找到了还在山上饱饲蚊子的刘侗。虽然骨肉亲情难离，但这些孽障闯下如此弥天大祸，两位老人心中清楚只有向政府坦白才能一线出路。7月6日凌晨4时，百般合计后的两位老人各自带自己的孩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随着刘侗、刘松松最后这两名犯罪嫌疑人的落网，昌乐“6.15”重大抢劫杀人案件终于告破。回顾这起案件的整个过程，参战的侦查员们无不百端交集，从连续6个昼夜的奋战将第一名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到最后一名犯罪嫌疑人的落网的这些日日夜夜里，侦查员们曾为获取的一条线索兴奋、欢呼，也曾为查否的案情而沮丧、叹气。正如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刘效伟在看望慰问参战民警时所说的：“那些天，同志们就跟着魔了一样。不管在什么时间问起，他们都是在查案、分析案情……，同志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把案子破了，就绝不放弃！”昌乐公安就是凭着那股子不信邪、不服输的拗劲，那股子不低头、不放弃的韧劲，用忠诚和热血捍卫着社会和谐，用自己青春和热血，用心血和汗水，日日夜夜在坚守和捍卫着这片安宁的土地。（姜 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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