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栾巨庆忽发奇想,要试报国外的天气预报:“明年(1974年)一月,澳大利亚将发生特大洪水,南京地区的旱情也将得到解除。”“特大洪水?”金汉良惊诧不已,“特大洪水几十年才有一次,概率很低。目前长期预报从来不报‘特大的’洪水,只报‘降水较多’。你这样做预报,也太不留余地了!再说,你有澳大利亚的洪水资料吗?”“没有,但是我知道澳大利亚的南纬与我国长江流域的北纬度数基本相同。”栾巨庆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自己对南半球的预报水平。
“没有资料你就敢做这样的预报,你也太敢干了!”栾巨庆却蛮有信心:“根据天象图和行星效应区就应该这样预报。”
“有没有特大洪水,再过两个月就可以验证了。那么,一月份南京地区将解除旱情,你能不能预报出是上旬还是下旬?”
“试试吧。”几天之后,他说:“俺计算,在春节前后三天,南京地区解除旱象。”金老师似信非信地笑了。长期预报竟报在一周之内,这又是一个“不留余地”。除夕夜的南京城上半夜天空依然无云,耳边传来当地的天气预报:“今晚到明天,晴转少云。”亲戚开始埋怨他:“长期预报做到三天之内,逞能!”到了半夜煮饺子的时候,西北天空的星星不见了,霎时间,乌云铺天盖地。紧接着雪花纷飞,一夜未停,直下了半尺多厚。这是南京罕见的一场大雪。
“过年好啊!”第二天,金汉良和栾巨庆互相拜年。“真没有想到预报的这样准。”金讲师露出信任的笑容,“如果澳大利亚也报准了,我就给你开鉴定书!”
1974年2月,《人民日报》报道,1月份澳大利亚发生了特大洪水。
栾巨庆终于得到了鉴定书,上面写着:“经过几个月的了解,我们认为该方法没有什么错误,他所作的长期预报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南京大学气象系”。
鉴定评语是谨慎的,留有余地的。然而,这对于南大气象系来说,已经是180度的大转弯了。承认行星对气候有影响,这是对“天文不说气象,气象不说天文”传统观念的反叛,是对现代气象学的挑战!这一评语实质是预言:一门崭新的学科——天文气象学可能在一个“地主分子”手中诞生!捧着这张盖“南京大学气象系”大红公章的鉴定书,栾巨庆心潮起伏。几十年的酸甜辛辣一起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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