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6日到25日,著名作家谈歌在他的新华博客上连续发表了六篇揭密国人性格的博文。分别解析了国人的傲慢、勇敢、嫉妒、埋怨、炫耀、虚荣。
这六篇博文,皆有警辟语。譬如《国人性格分析之一:中国人为什么傲慢》中的:"傲慢是制度的需要,傲慢是礼仪的需要……按照理想主义的说法,民间都希望领导者不傲慢,不摆架子,这应该是老百姓的共同期待。可是我们可曾深入地想一想,'不端架子'、'不摆谱'、'平易近人',也是一种傲慢。"譬如《国人性格揭密之三:中国人的嫉妒》中的:"嫉妒按照近距离原则发生,黑龙江的一般不会嫉妒云南省的,北京的也不会嫉妒南京市的。挨得太近才惹麻烦,孙膑距离庞涓太近,所以才给挖了膝盖骨;韩非子距离李斯太近,所以才有杀身之祸。"再譬如《国人性格揭密之六:中国人的虚荣》中的:"一个人在某一方面追求越强烈,他的虚荣也就越突出。在某一方面的成就越大,虚荣也就越能得到平抑……刚刚发表了几篇'豆腐块',就喜欢被人称为'作家'、'诗人',刚刚当了一个副科长或者科长,就喜欢被人称为'领导'。这种丢人现眼不要脸的行为,我们大都见得多了,都是对荣誉的绑架。"读完这六篇博文,令人在忍俊不禁之余也感叹谈歌对人性把握得如此到位。
这六篇博文在语言风格上也很有特色,与谈歌小说叙事大开大合、恣肆汪洋、激情澎湃不同的是,这六篇博文以从容平和的笔法撕破着人情世故与所谓社会伦理的面纱,充满着理性的批判精神。凡是文中可以用第一人称"我"叙述的地方,作者皆用"谈歌"二字替代,是《史记》"太史公曰"的笔法。
读当代作家的作品,我感觉谈歌是受中国传统文学影响很深的一位,如果将来有时间,研究谈歌对传统文学把握的独到之处,一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谈歌的作品又不受传统文学的束缚,这就像一位武林高手,对传统文学的继承是谈歌习武时练就的基本功,虽然后来他又精通了现代派、后现代派等拳脚,各门武功集于一身,运用起来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但内行的人还是能从他的一招一式中看到他扎实的基本功,也因此形成了谈歌作品的独特之处。有网民品谈歌的博文,认为是:"散文风范,小说情节,间以诗文,异彩纷呈;取于正史,出自稗史,辅以风雅,百看不厌,非常喜欢,受益匪浅。"
不管叙事的风格如何变化,为社会弱势群体争取着一份正义与公平,是谈歌作品一以贯之的主脉。我和谈歌交往不多,但通过两件小事,我觉得"文如其人"这个词用在谈歌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一是击碗而歌。2007年5月26日,百花文艺出版社在京举行完第十二届百花文学奖颁奖典礼后,中午在中国当代文学馆宴请获奖作家。一时群贤毕至,连冯骥才这样的文坛领袖都来参加。我并非获奖作家,但与谈歌同桌,有幸恭添末席。一帮文人聚会,大多酸酸溜溜的,谈笑声细细,举杯投箸要多温文尔雅就有多温文尔雅。唯独谈歌特行独立,席间不知是谁提起谈歌的一些陈年趣事,谈歌开怀大笑,声震四邻。酒酣耳热之际,更是徒手从盘中撕肉取食,继而击碗而歌,一段京剧"沙家浜"唱得有板有眼,成了此次午宴的重头彩。谈歌的身上颇有燕赵侠义之士的豪迈之气。
二是在新华开博。谈歌在新华开博是2007年6月的事,他的博文自然受到不少网民的追捧,他在博客上连载的《明朝的故事》一文,有网友嫌他更新得过慢。但谈歌似乎比较在意自己博客的点击量,可新华网友关注政治的多,关注文学尤其是纯文学的少之又少。谈歌连续发出六篇揭密国人性格的博文后,大约是因为点击量有点低,于2008年6月29日在自己的博客上刊出启事:"我因精力有限,一时打理不了新华网的'谈歌博客',自今日起,新华网的'谈歌博客'暂停。"
谈歌之率真、之快意恩仇如此。
我注意到在谈歌刊出的"暂停启事"后有网民跟帖,希望能早日读到谈歌的新博文。高山流水知音稀少,谈歌能在新华得此知音,足矣。(俞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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